沁踩着平衡车轻盈滑动，藕节似的小短腿在地面快速交替，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姑姑，来追我呀——”

傅恩若微弓着腰，气息略显急促，笑着摆手：“软软跑太快啦，姑姑累得追不动咯，你先自已玩会儿～”

小人儿乖乖点头，小腿又蹬得欢快起来，平衡车在水泥地上划出细碎的影子。

雕花铁艺大门打开时，黑色宾利缓缓驶入。

软软眼睛一亮，立刻朝车头滑过去，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里，听见她脆生生的欢呼：“爸爸！妈妈！”

陆瑾一最先推开车门，蹲下身时裙摆轻触地面，指尖先替女儿拂开额前的碎发，才在她汗津津的小脸上落下一吻：“今天是谁来接软软的呀？”

小人儿把小手稳稳搭在车把上，两条小腿撑着地面晃了晃：“是外公外婆来的～舅舅没来。”

陆瑾一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蹭了蹭她肉乎乎的脸颊：“舅舅最近工作忙呢，等他空了咱们让他补个‘接软软专属行程’，好不好？”

傅霆旭也从车上来了。

“好。”软软说着便从车上下来，小胳膊紧紧抱住傅霆旭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喊“爸爸”，

发顶的小揪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爸爸抱～软软今天骑平衡车超厉害的！”

陆瑾一单手拎起平衡车，目光转向傅恩若，唇角带了抹温和的笑：“今天回来得挺早的？”

“嫂子，”傅恩若笑着应了声，指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腰，“下午课结束得早，回来陪软软疯跑了一阵，发现还不如她活力足。”

陆瑾一看着傅霆旭身上挂着的小身影，语气里带了些无奈的宠溺：“下次别总由着她闹，她呀，越惯越会‘得寸进尺’了。”

此刻挂在傅霆旭臂弯里的软软，指尖正一下下蹭着他的下巴，忽然皱了皱鼻子：“爸爸，胡子扎扎的。”

“扎手就别碰了。”傅霆旭低笑一声，刚要握住她的小手，却见小人儿忽然挺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湿漉漉地仰起来，“爸爸，舅舅给了口算，写得软软手疼疼的。”

这话落进傅恩若耳朵里，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眼缩在哥哥怀里的小不点，心里默默感叹：这丫头浑身都是小主意，怕把她哥那套“心眼子”全遗传了。

傅霆旭听见“口算”二字，眉峰微微一挑，指腹轻轻刮了刮女儿肉乎乎的掌心：“哦？是舅舅给的？”

软软忙不迭点头，小脑袋还往他脸颊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软软不会写，手手刚才都红红的……”

说着便扬起小手——掌心白白净净，哪还有半分红痕。

“口算在哪儿？”傅霆旭低眸看着她发顶的小蝴蝶结，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在软软的小书包里～”小人儿一边说，一边把小身子往他怀里蜷得更紧了。

进屋后，傅霆旭从她的小书包里翻出那本口算本，指尖翻开的纸页，目光触及上面硕大的数字时，眉峰不由得轻轻一蹙：“这些数字是软软自已写的吗？”

“是舅舅教我写的呀。”软软晃着小短腿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

这时陆瑾一循着动静走过来，目光落在傅霆旭手中的书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上歪歪扭扭的数字：“你给孩子买的？她才两岁半，这么早就开始‘卷’啦？”

傅霆旭指尖摩挲着书的边缘，垂眸摇头：“不是我，是京墨买的。”

陆瑾一接过本子又仔细瞧了瞧，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笔画歪斜的数字，忍不住笑叹一声：“这字写得呀，倒是带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不过软软，咱们既然学了，就慢慢把字写整齐，好不好？”

软软听了，立刻攥着妈妈的衣角晃了晃，睫毛忽闪着露出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妈妈，软软不会写，手手刚才写得疼……”

“软软，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呀，”

陆瑾一蹲下身，指尖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掌心贴着她肉乎乎的小脸轻轻蹭了蹭，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都可以教软软呀。妈妈相信我们软软这么聪明，肯定能写得越来越漂亮～”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转身抱住傅霆旭的胳膊，小脑袋搁在他手肘上蹭了蹭：“那现在想让爸爸教我~”

傅霆旭低头看着女儿发顶的小揪揪，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指节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先吃饭，吃完爸爸陪你教你，好不好？”

软软立刻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了声“好”，小身子还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沙发上的小熊玩偶被她带得晃了晃，在落地灯的暖光里投下一片毛茸茸的影子。

晚上八点，玄关处传来声响，沈京墨拎着公文包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傅霆旭正蜷在客厅地毯上，握着女儿的小手在口算书上一笔一划写数字。

“哟，小傅总亲自下场当‘家庭教师’了？”他笑着把包放沙发上，拖鞋尖轻轻蹭了蹭软软翘着的小脚丫。

傅霆旭抬眸看他一眼，指尖抚过书上歪扭的数字：“她才两岁半，你给她买口算题册，你到底琢磨什么呢？”

“提前打基础嘛，”

沈京墨往沙发里一靠，手肘撑着扶手托着下巴，

“总得为咱们软软未来的高考‘未雨绸缪’不是？”说着便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

“舅舅回来啦，不喊一声？”

软软正被爸爸握着小手写“3”，听见声音立刻转身，小身子跪坐在地毯上，嘴角弯成甜甜的小月牙：“舅舅～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沈京墨低头瞥见口算册上的数字——有的歪向左边像歪脖子鸭，有的斜斜扭扭快“冲出纸页”，忍不住笑出声，“软软这字啊，怕是要‘漂洋过海’了。”

傅霆旭指尖虚点了点纸页，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她还小，慢慢来。”

沈京墨没再接话，目光却落在小人儿握笔的小手上——肉乎乎的手指把铅笔攥成小拳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她对数字挺敏感的，倒是随了我姐当年的脑子。”

傅霆旭闻言笑了笑，看着女儿认真描红的小模样，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未来的路她自已选。”

“嚯，这是打算‘甩担子’给二胎？”沈京墨晃了晃手机，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傅霆旭指尖替软软扶正歪掉的铅笔，头也不抬地接道：“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事务不行么？”

话落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厨房方向——陆瑾一正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往客厅走，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温柔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方才瑾一蹲在地上哄软软时的模样，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至于二胎生不生，从来都只看她愿不愿意。

软软没听懂大人的对话，只顾着盯着本子上刚写完的“5”，忽然举着本子往沈京墨面前递：“舅舅看！软软写的数字！”

“嗯，咱们软软写得真好，”沈京墨接过本子，指尖点了点那个歪歪扭扭的“5”，“下次咱们让它‘站得直一点’，好不好？”

小人儿重重地点头，发顶的小蝴蝶结跟着晃了晃，铅笔在纸上又划出一道稚嫩的痕迹，在静谧的夜色里，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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