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疯了的消息很快长了翅膀，传遍洛阳众人耳中。

有好事者，故意假借沈昭的名义骗她出府。

“来，跪下舔我的鞋子，我就告诉你沈公子在哪。”

蓝衣女子洋洋得意的看着她，一旁是幸灾乐祸的世家千金们。

她们早就看白芊芊不顺眼了，平日里装得清高孤傲，她们碍于身份只能捧着附和，如今一朝落魄只剩下个孤父在背后替其撑腰，这些人商议好了趁此机会狠狠羞辱一番。

反正，白芊芊如今是个疯子，他就算报官了，又有谁会相信疯子的话呢？

在众人奚落的目光中，她呆愣了一瞬，原本雾蒙蒙的眼神逐渐清明，迟疑的看向周围的环境。

“你们想做什么？”

“想羞辱我，你们还不够格？”她迅速起身，端着姿态警告。

这下换那些世家千金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们小声议论：“不是说疯了吗，我看着她比谁都清醒，怎么办，如今已经得罪她了。”

白芊芊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阁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喝厉。

“怕她做什么，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女，连救命恩人都能欺辱，我们打她是为民除害，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蓝衣女子心有不甘提议。

她口中的负心女白芊芊，在听到救命恩人时瞬间想到了沈昭，钻心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

她捂着心脏跪倒在门口，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冒：“......我对不起沈昭......我是负心女......”

她陷入一片死寂喃喃自语，全然忘记了身后的危险。

蓝衣女子的提议得到了众人一致的同意，拳头如星星点点般落在白芊芊的身上，为了羞辱她，甚至有人吐口水，直至天黑月明，这些人才放过了她，白府管家姗姗来迟将她接回了府。

白母匆匆来看了一眼，随即离开与小倌继续厮混。

小厮婢女们嫌弃，根本不愿进屋伺候，她只能盖着薄被度过寒冷的夜晚，身上的伤口愈合又裂开反反复复，甚至散发出了恶臭的味道。

她全然不关心，却只盯着那件嫁衣，仿佛那就是生存的希望。

白母生产的这天，她依然在绣嫁衣，甚至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都镶嵌在领口上点缀，光线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盆血水端出，白母顺利生下一子，只不过却是个天生瞎子，她还未缓过来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死了。

管家着急忙慌的寻找白芊芊主持大局，却从小厮的口中得知她朝着鬼域的方向离开了。

与此同时，沈昭旧病缠身已无法胜任大祭司一职，在一次吐血昏迷后下定决心，选拔新的继承人。

选来选去，选中没有情丝的石头妖继承一切，随着她手握祭司权杖，族人跪拜俯首称臣，鬼域迎来了新的主人。

苏妙然抱着沈昭踏上了马车，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一路向北，决定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游历天下，一睹中原风景美色。

马车离开山谷时，在一条分叉口与徒步的白芊芊擦身而过。

——

许多年后，当沈昭与苏妙然回到鬼域，城门口出现了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手里捧着一件耀眼夺目的嫁衣，夜明珠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女乞丐的容貌，她瞧见沈昭时激动的往前靠近，却在下一秒没了生息。

沈昭已认出她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看了许久，垂眉不语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随着白芊芊的离世，过往种种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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