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时候, 上了市区内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幼儿园师资力量雄厚，启蒙老师素养高，基本都是海归名校毕业, 班上小朋友数量不多，每个班只有十六个，因此资源分配相当平衡，有专门的助教观察小朋友在学校的社交、学习表现。

小姑娘每天早上九点上学，下午三点半放学, 为了迁就小姑娘的时间，工作狂魔谢辞序选择了迟到，每天先送岑知意上学, 再去公司。放学时，则只能由保姆去接。

刚上幼儿园的第一周, 岑稚许有点焦虑，担心小姑娘不适应。谢辞序安慰她，“老师说满满在学校表现很好, 当然, 偶尔也会不听指挥。和小朋友之间偶尔有点摩擦，是正常的。”

幼儿园的教育并不死板, 没有扼杀小朋友们调皮捣蛋的天性。

谢辞序那段时间，充当了老师和岑稚许之间的桥梁, 如此过了几个星期, 才换成岑稚许去接女儿。

恰好幼儿园举办了一次亲子活动, 带领小朋友们参观科技馆，需要父母的其中一方参加。为了给足岑知意小朋友幸福感，谢辞序和岑稚许都推了工作行程，一左一右牵着小姑娘的手, 去约定的地点和大部队汇合。

“岑小姐，谢先生。”老师对这两位父母印象深刻，见到他们俩同时出现，还有些意外。毕竟班上的学生家庭大多非富即贵，即便下了通知，还是有抽不开身，让姥姥姥爷陪伴着来的。

岑稚许挽唇，“刘老师。”

谢辞序则淡淡颔首，同老师相互礼貌点头。

刘老师弯下腰，摸了下岑知意的脑袋，“满满今天好幸福，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参观科技馆。”

岑知意得意地扬起眉毛，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爸爸妈妈最爱满满了！”

刚聊没两句，迎面走来一位陌生的中年面孔，招呼他牵着的双马尾小女孩来和岑知意打招呼。小女孩有点害羞，怯生生地唤满满，岑知意从兜里翻出来一小包纯蔬菜汁做的拇指豆，大方地和朋友分享。

趁着两个小朋友互动的功夫，男人大步上前，微微躬身，“岑总，谢总，我是……”

借着小朋友的话题，简单聊了几句，对方倒是没提生意场的事，只给了张名片。

岑稚许看到对方的公司抬头，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等人去VR区和女儿一起坐太空游艇后，谢辞序牵着岑知意和机器狗互动，问她：“有印象？”

“他们公司之前想和我合作，不过初创企业在竞争者中没什么优势，加上产品的业绩不算好，在供应商入库时，就被筛出去了。”

谢辞序：“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个月吧，这个姓氏挺少见的，不然我恐怕没办法记住。”

岑知意很早就在家里提起过她这位复姓小伙伴，说她特别可爱，总是她带好玩的小礼物。岑稚许和谢辞序为小姑娘结交到新朋友而感到高兴，如今回想起来，大概其中有不少大人别有用心地指使。

谢辞序低眸扫了眼名片，心下有了评判，“阿稚，你准备怎么办？”

“铺垫了这么久才出动，还算有耐心。至少看起来不算突兀。”岑稚许对此并不反感，还是决定试一试。

“要是开了先例，我担心会有人蓄意接近满满。”谢辞序说。

岑稚许叹了口气，“那就只有我们帮她把关了。”

“但我们能力毕竟有限，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需要她靠自己学会辨别。”谢辞序仍旧眉头紧锁，为此而担忧。

“总不能让她永远活在温室中，有些东西该经历的，终究要经历的。而且我看这位小姑娘挺有眼缘的，未必是坏事。”岑稚许觉得友情难得可贵，对谢辞序道：“这次就当是看在满满的面子上。”

“好吧。”

话音刚落，岑知意红扑扑的脸蛋转过来，扯着嗓子糯糯地喊：“爸爸，机器狗狗能吃冻干吗？”

司徒晓摇头，像个小老师一样科普，“不可以哦。机器狗狗不用吃东西，它靠的是电池续航。只需要等电池储能耗尽后，换电池就好了。”

岑知意露出欣赏的表情，“晓晓你懂得好多！”

内向的司徒晓被人夸，害羞地抓紧她爸爸的手，“我家里有好多机器人和机器狗狗，满满你下次来我家玩吧。”

“什么样子的机器狗狗啊？”

“比这个好看多了，我家的机器狗狗有毛发，还可以拿快递。不过它有点笨，老是把垃圾桶踢翻，干扰扫地机器人的工作，家里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那你家的是只坏狗狗！我们家也有狗狗，是捷克狼犬，超级大超级帅，它就很聪明，从来不会把家里弄脏。”

“它的名字叫捷克狼犬吗？好酷！”

“人家叫Rakesh！捷克狼犬是品种啦，来自捷克斯洛伐克，我还没去过那里呢，上次姥姥说带我去玩。但是我要上学，只能等暑假。”

“你要是去了，记得给我寄照片。”

“好啊！”

……

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大人不便打扰，只好候在一旁，免得小朋友一个眨眼就没影了。

岑稚许顺势提起，“司徒总的智能产品还会留给女儿玩吗？”

中年男人笑笑，“晓晓说的是初代模型，足端摩擦锥算法不够完善，很难保持长时间的自由行动。现在已经迭代到第六个版本了，用的是无线充电技术，配合搜救和安防比较多。小朋友觉得新奇，我爱人就专门为它定制了一套皮肤。”

“岑总和谢总要是不嫌弃，有时间可以来寒舍坐坐。”

这话被岑知意听到了，小脸仰起，用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望着岑稚许。

小姑娘戴着蓓蕾帽，两个小马尾自后脑勺底部扎着，葡萄似的大眼睛染着水花，看得岑稚许心间泛软，哪里还好意思拒绝。

“好。”

岑稚许露出笑，室内温度高，怕小姑娘蹦蹦跳跳玩出汗，她将小姑娘的蓓蕾帽取下。

岑知意和司徒晓都很开心，从刘老师那里领完了红旗，一起从机器人展览区，转往太空探索展览。小朋友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对着巨大的太阳系模型发出夸张的声音。

教天文的老师举着小蜜蜂扩音器，给满脸求知欲的小朋友们从地球开始依次介绍。

整体活动安排井然有序，每个小朋友都能在互动中拓宽对宇宙的认知。

岑知意指着一个巨大地球模型的亚洲板块，“妈妈，我们在这里耶。”

“姥姥在这里，哇，好远啊。”

小姑娘围着模型饶圈圈，想起自己在飞机上横跨太平洋的经历，“为什么满满有时候看到的大海是灰色的，有时候是蓝色的？”

“因为有光线和海水散射的影响。”老师叫了几个小朋友过来，半蹲下身，就这个问题展开讲解，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玩了一整天，小姑娘早上出门时有多兴奋，下午回程的时候，就有多像一只焉茄子。

粉雕玉琢的一张脸，睡颜和岑稚许有六分相似，长睫卷翘，婴儿肥还没褪，肉嘟嘟的，看得岑稚许忍不住伸出作乱的手指，戳了下小姑娘的脸蛋。

岑知意似是察觉到不舒服，嘴巴抿紧动了动，酒窝因此显现出来。

有趣极了。

岑稚许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个回合，而谢辞序坐在她和岑知意中间，提醒道：“再闹满满，待会她估计该醒了。”

“但是真的好可爱。你要不要也来戳一戳？”

谢辞序现在倒是不怎么想戳女儿的脸蛋，充斥着寸寸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岑稚许脸上，更怀念指尖柔滑弹软的触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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