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揍敌客的第二十五天【……

话语权由实力决定。

这是很多年前就在揍敌客沿用的准则，正因如此这么多年赫露依才备受伊尔迷的骚扰……他一直想要挑战胜利她。

直到念能力确定之后才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不可行的，所以才想要转换思路的操控——无论是他差一点就真的成功了的失忆，还是现在都没有放弃争取的“妻子”地位。

或许婚姻会共享权柄，正像席巴和基裘，可他们的婚姻状况是少数者的幸运……甚至即使是这样的幸运，母亲也想要成为女儿的“妻子”。

利用、衡量利弊、互惠互利，这样混乱得不断变化的状态反而才是人际关系的常态，纯粹的人少之又少，家人之间的距离也有可能从近到远。

赫露依看了一眼糜稽，他此刻面对着伊尔迷“奇犽在哪里”的提问，摇着头说：“赫露姐没有告诉我她的安排”——糜稽从头到尾没有过问奇犽和亚路嘉的去向，这确实是他聪明的地方。

既然不知道，也就不用担忧该怎么回答了。

明哲保身哪边也不选，也许稍稍偏向于赫露依一点……这正是糜稽在揍敌客的生存之道。

此刻的情形完全没有柯特说话的地方，这也是由实力和地位决定的。

是的。

到头来会发现……实力至上是最简单明了的做法。

“伊尔迷。”赫露依忽地说，“要不要来打一场？”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伊尔迷提议，她总是在被动地接受挑战，却忘记了有时候应当建立足够的权威，这样才会更加省事。

赫露依说：“面对父亲，你也只会阳奉阴违。虽然我还不如父亲，可也不会被你追赶和战胜。”

“有些人可是无法被打服的。”飞坦凉嗖嗖地说，“你家里的人都比较耐痛，更别提还存在疼痛会更加兴奋的变态……”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西索，继续说：“强大，有时候却会招致窥觑和掠夺欲。”

“那只能说明并非碾压式的强大。”赫露依回答道，“我不会‘被得到’。”

自由这个美妙的状态，一旦体验了就难以接受曾经的备受束缚，哪怕是基裘许愿希望她作为揍敌客的存活，改变的只能是人类的身体却非赫露依的意志。

揍敌客在赫露依的心中仍有分量，可那是她自愿的在乎，而不是去完成他人的依赖或是被迫遵守某些规则，当耐心耗尽照顾弟弟的行为也可以就此叫停。

正像此刻她不会再阻拦糜稽和柯特回到揍敌客一样。

赫露依没有继续说什么，强大的实力是最好的沟通手段。

她冲上去的时候伊尔迷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这样的偷袭都不像你了，之前姐姐可是会像父亲那样，宣称自己的行动然后把作战变成一次指点——”

是的，那是父亲的做法。

赫露依很多时候会选择模仿席巴的行动，点评这些年的差异和成长，提出还需要修炼的地方，压低自己的实力以确保战斗不会是一面倒。

那或许是教导弟弟的做法，却不是镇压伊尔迷的态度。

——她应当成为他无法跨越、无法攀爬的高山。

赫露依只言不发，只是攻击像是狂风骤雨一样接连不断，快到伊尔迷必须得全力闪躲，完全没有拿出特制念钉的功夫。

侠客或许是旁观这场战斗中最为作壁上观的那个，他“哇”地感慨道：“赫露依这样的攻击方式……有点飞坦你的风格。”

他这么一说，果然发现飞坦的嘴角翘起……哎，恋爱脑中的同伴是不是有些太好懂了？

赫露依对于常用武器的一些设定在这一刻得到了回馈，过于经常使用使它们的具现几乎不需要花任何的准备时间，而至少目前伊尔迷想要使用足够特殊的念钉还需要一些前摇的准备工作，这导致了他甚至没有翻盘的可能。

……失策了。

伊尔迷冷静地想，前段时间过于繁忙的工作致使了他此刻的身体并不是最佳状态，而且按照他原本的预想，这一次并没有做好和赫露依交手的准备。

无论他说什么，赫露依都是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她如此专心的神态……伊尔迷不快地将念钉砸向了一旁骤然兴奋起来的飞坦，又在赫露依逼近的瞬间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认输了。”

像这样单方面的战局，本来就并不需要持续太久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赫露依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

她好好地把伊尔迷揍了一顿，毕竟妈妈也不在这里不用担心把臭弟弟揍成猪头妈妈会有些心痛，甩下一句：“这样的疼痛确实还比不上刑讯。但你想要交涉控制我一次我就可以揍一次。”

这个时候柯特眼睛亮亮地迎了上来：“长姐，我还要跟着你去幻影旅团那里呢。”

他看了一眼伊尔迷，有些退缩但还是说道：“长姐战胜了大哥……所以我会听从她的安排。”

……呵呵。

几个弟弟之中，柯特说不定是最像他的那个。

伊尔迷擦了擦遮挡了视线的血，又看了一眼情绪很明显不对劲的糜稽。

糜稽就缺少了一点决策的勇气，什么都不偏向当然很安全，可那也失去了靠近的机会。

总是共同的秘密、共同的经历、交换的把柄才会拉近人的距离。

风险和收益并存，如果不有所冒进，怎么会让人有所得到呢？

“当然。”伊尔迷站直身体回答道，“我会尽快下一次来找你们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死缠烂打的吗？”飞坦没忍住问。

甚至是西索赞同地点头呢：“这种黏着系，也是伊尔迷变态的地方？相比之下我都觉得我正常多了呢～”

有时候赫露依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人类太多变态还是她容易遇到变态……算了。

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就像有些人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只会让别人和她同行，接受着他人的跟随，即使是暂时。

重要的不是永远的概念，而是不受控制和摆布。

“该去吃饭了。”赫露依对着身后的飞坦和柯特说，无视了西索：“西莉亚要记得来找我呀～”的邀请。

从几年前开始，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今后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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