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

我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往后退着，不敢相信爸爸竟然为了钱杀妻杀女，

而且，听起来爸爸似乎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哐当！”

因为慌张，我不小心撞掉了放在旁边的铁盆，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刺耳。

我心中警铃大响，心叫不好。

根本等不急我细想，当我下意识再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时，

爸爸说完手里多了把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菜刀，跟正在门口的我通过小小的门缝中对视了，

他绕过妈妈，正一步步走向门口，眼中充满了杀意。

5

我被爸爸的眼神吓住了，我想跑，可脚下仿佛被灌了铅似的使我动弹不得，

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他离我越来越近了。

仅仅几秒，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为了自保，我甚至动了搬起一旁的石头砸向爸爸的想法。

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紧牙关，正准备搬石头时，

在屋内的妈妈突然站起身扑过来将爸爸扑倒了。

“快走，快走啊！”

妈妈一边擒住爸爸，一边拼尽全力朝我吼着，她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道：

“你爸爸拐卖人口，仓库......她们在仓库里，快去报警！”

我没有听妈妈的话，而是冲上去帮忙摁住几乎疯魔了的爸爸，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爸爸身上，

我怎么可能放心留妈妈一个女人在这里。

混乱中，我好像听到妈妈快速且模糊地说了一句：

“找村长，他会帮你的！”

无奈，爸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蓄力，抬臂用力将我甩到一边去，然后迅速反身骑在妈妈身上，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妈妈的脖子。

他用极其恶狠狠地骂道：

“一个两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想弄死老子。”

“别急，弄死大的再弄小的，今天你们谁也逃不掉！”

说完，他用极其不屑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我跟妈妈，仿佛在嘲笑我们不自量力。

“嘶......好痛啊。”

桌子被我撞得散架了，我吃了几口灰尘，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被心里的恐惧覆盖了。

正当我六神无主时，我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铁桶上犹豫了一瞬，

在听到妈妈的哭喊声之后，我的眼泪流下来，下定决心般猛然爬起来抓起铁桶，转身就要往爸爸头上砸。

却没想到被爸爸一个转身躲了过去，但他的手仍死死的抓着妈妈的手臂，

重获新鲜空气的妈妈正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

“呼哈......呼哈。”

爸爸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一口口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抵在妈妈的脖颈旁，威胁道：

“很有本事是吧，你再动一下老子直接把她脑袋给割掉！”

爸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或许是觉得我们今天必死无疑，竟将我心里的疑问的答案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

“你讨厌了你妈那么多年，却不知她是为了你的命才肯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帮我挣钱，你却恨她，这真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还有你的通知书，是老子撕烂丢了怎么了，杂种也配上学吗？”

我闻言，生怕激怒他，身体紧绷不敢动，只能眼睛通红的瞪着爸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持刀要挟的爸爸，我实在是没想到，我的亲人会伤害我，

百思不得其解，人是怎么突然就变坏了呢，也许本来就是坏的吧。

妈妈试着挣扎了几番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随即目光看向满身伤痕的我，

像是放弃般苦笑一声，声音嘶哑道：

“宝贝，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逃离你爸爸！”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愤怒起来，扭头对着爸爸破口大骂：

“我就在下面，等着天来收你，你坏事做尽你不得好死！”

我越听心越凉，手掌全是冷汗，怎么感觉妈妈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

本以为爸爸听到这些话会暴怒，可他却大笑起来，那副丑恶的嘴脸让我心生厌恶。

“我改变主意了，”爸爸忽然用手指着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着妈妈说，

“演母女情深是吧，叫你宝贝女儿亲手把你杀了，今天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6

由于愤怒和绝望，我已经身不由己了，只能不断地喘气，发着抖，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

我将双拳捏得格格作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

然而，当我说完话，妈妈却猛然冲上前，刀刃刺破喉咙，

变得太快，冲击太强，我根本来不及思考，眼泪模糊了视线，可我还是能看见妈妈笑着对我说：

“宝贝，妈妈永远爱你。”

那是一个凄惨又绝望的笑容。

爸爸握着的那把刀染上了鲜血，妈妈的头颅也掉在了地上随着惯性滚到了我的脚边。

“啊！！！”

我吓得大声尖叫起来，脑子空白一片，

在这一刻，妈妈释放了所有的痛苦和疲惫，安详的步入了永恒的安宁。

爸爸见此情形，似乎稍微愣了片刻，随即丢下那把刀冷哼了声：

“真是贱货。”

“老实点，搞好卫生伺候好老子，不然你的下场。”

他话说一半没说完，可手却指了我又指了指地上的刀，意思显而易见。

爸爸拖着妈妈的尸体往门口走着，掏出钥匙把门锁上了。

我眼前发黑，双膝一软，“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悲伤欲绝，伏倒在地上崩溃的号啕大哭。

直到我哭到嗓子发不出声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才发现嘴唇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咬破了皮带出了血珠，也带出了我心中的滔天恨意。

我蜷缩的指尖狠狠抵住了掌心，指甲都嵌入血肉里，流出了血我却好像感觉不到痛意，

“高家辉，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赫然站起身，

高家辉把我锁在屋子里，我没有办法让妈妈入土为安，

只能暂时的把妈妈的头颅用布包起放在神台上，上了三根香。

然后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收拾着杂乱的屋子，

忽然，我动作一顿，看到了先前被我甩在地上的玉米饼。

做了许久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也崩塌了，我原以为我的心不会再痛了，可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跪直身子，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玉米饼，不顾灰尘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呜我错了......妈妈......”

眼泪簌簌流下来，我的手揪着胸口的衣服，闷得透不过气来，

我倒在摆放妈妈头颅的前方，疲惫的晕了过去。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有妈妈在的地方才能令我有安全感。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才发现，犹如噩梦般的晚上，已经过去了，

我坐起来，摸了摸泪流满面的脸，也深刻地知道，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7

我照镜子时才发现，眼睛肿成核桃眼了，脑海里闪过妈妈死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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