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是悄然无声，甚至可以用自然而然来形容。

若非那宇外裂缝的骤然出现，打断了蜕变，莫夜煌就醒悟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如果我成为终焉血月，我会比原本的终焉血月更具主观能动性，我会不断寻找，不断收束着我所能触及的一切可能性。”

无需黑袍人多说，莫夜煌也明白其意思，因为他很清楚知道沦为终焉血月的自己会做什么。

身为终焉血月的自己，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只是一个观众。

身为观众，不断找电影来看，这是很正常的的需求。

然后，在自己的目光，那些被自己看腻了的电影，最终都会在自己的注视之下，不知不觉的覆灭。

终焉血月从不想刻意去毁灭什么，只是，祂本身就是毁灭。

祂的注视，就是终末的命运。

黑袍人微微点头:“看来你懂了，如果只是终焉血月还好，但你或者其他人成为终焉血月就不是这么说，我们妖魔鬼怪大联盟对你这边的问题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些都不用多去说，我来到这里，等待着你，就是为了等一个希望，幸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莫夜煌问道:“什么希望？”

黑袍人一拍手掌:“一个彻底干掉终焉血月的希望！”

莫夜煌又问道:“怎么干？”

黑袍人说道:“这个问题不用问我，因为终焉血月的遮蔽，我其实很难观察到你这边的情况，但你能走到这里来，很多问题其实你自己也应该心里有数的。”

莫夜煌思索一下，说道:“宇宙奇点闪烁，终焉血月随之诞生的那一刻！”

黑袍人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这办法不错，跑到终焉血月身为婴儿的时候，把祂弄死于襁褓之中，或者再回去一点，把祂父母都摁死在原地，这是最好也是最省力的办法。”

莫夜煌摇摇头:“这只是理论，实际上我做不到，回到最初的起源时刻不是问题，但在那里我将遇到逻辑壁障，而且，

终焉血月在过去也不是婴儿那么简单，他在刚诞生的那个时候，应该有实体，而且……那个时刻的终焉血月，也有可能是回到过去的我。”

莫夜煌此刻对终焉血月收束自己的方式，那是一清二楚，终焉血月正在试图封闭他的时间环，让他从头到尾，里里外外，从过去到未来都变成终焉血月专属的形状。

黑袍人骤然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原因了，曾经有一个老家伙和我说过，不要去相信概率，一件事只有成功与失败两个结果，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成功率也不要紧，剩下的，可以用气势去弥补。”

莫夜煌露出古怪的神情:“你口中的那个老家伙是妖魔鬼怪大联盟的哪位啊，居然可以靠着气势超越概率？”

黑袍人一耸肩:“那老家伙不是我们联盟的人，我们联盟只收一些愿意驻留的人，那些死活想要超脱的家伙我们管不了。，不过那个老家伙真的猛，真的靠气势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从那之后，我也开始有点相信气势能够超越现实了，而现在，我把这个理念传承给你，来，靠气势去干掉终焉血月吧。”

莫夜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觉得和这个黑袍人聊天有点累，他有点难以想象，另一个时空轴的自己居然是这种性格，最后叹了一口气:“口头的气势支持就算了，实质点的气势支援有没有。”

“还真的有！”黑袍人摇身一晃，竟变成了一尊老式大炮，上面标注着“气势炮”三个字，而后这尊气势炮发出声音:“我将我投影于这里的修为，悉数舍弃予你，给与你额外的临时加持，让你能够回到初始，和终焉血月做过一场。”

看着这尊气势炮，莫夜煌沉默了，但随之叹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当前的情况，此刻他即便退回宇宙之内，情况也不会很好，因为终焉血月收束他的方式实在太麻烦了，即便再来一次，莫夜煌也不一定扛得住。

身为人的认知与锚点，在无量量的时光中一点点磨灭，磨到最后，莫夜煌就磨成终焉血月的形状了。

这其实是莫夜煌自身成长的一种可能性，只是这个可能性被终焉血月收束了，成为了某种必然。

以莫夜煌此刻的修为，活过无量量时光是必然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想办法，那么蜕变为终焉血月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莫夜煌证就现在永恒道果后，曾经以为自己拥有无限的时光，但终焉血很明白告诉了他，那所谓的无限时光，只是一种陷阱，或者堕落的过程。

摆在莫夜煌眼前的现实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唯一的解决办法，其实非常清楚，未来永恒与过去永恒这两个道果，必须同时证，在成为终焉血月的未来之时，回到一切的起源之初，彻底解决掉终焉血月，从

而改变自己的结局。

而这个黑袍人虽然貌似非常不靠谱，但额外的加持，有也总比没有好。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莫夜煌摇了摇头，钻进了炮管之中。

他证现在永恒道果的时候，是靠着步行，踏着时光母河，一步步过去走到未来证就的。

证未来永恒道果之时，是坐着奇迹级的宇宙星舰，喝着红酒，慢悠悠晃着来的。

没想到，现在证过去永恒道果，居然是钻进炮管里。

人生际遇之奇妙，在于没有到那一刻，你永远都猜不到会发生什么。

“口桀口桀口桀，另一个我啊，靠气势成为光，继而超越一切吧，GO！！！！”

轰的一声，莫夜煌从炮管中发射而出，直接撞碎了宇外出租屋的墙壁，而后消失于冥冥之中，而后，这座宇外出租屋渐渐被虚无所吞噬，彻底烟消云散。

莫夜煌化作光，以超越万象的姿态，遨游于冥冥之中。

这冥冥之中，什么都没有，但又似乎蕴含着森罗万象。

而在遨游的过程中，莫夜煌也感受到那黑袍人给与自己的加持是什么，他仿佛被这片冥冥的虚无所缠绕着，然后渐渐蜕化为蛇，在无限的虚空中遨游着。

虚空之中蕴含着森罗万象的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却在自己飞掠过程中被湮灭。

莫夜煌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有了一些理解，他渐渐向着一种名为【虚空蛇魔】的形态蜕变而去，这是一种位格极高，也极其不可思议的状态。

而虚空蛇魔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

而这种毁灭，却是有别于终焉血月的另一种毁灭。

这就是黑袍人给他的加持，让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审视并且领悟毁灭的意义。

但莫夜煌此刻却没有多少心思去领悟这一点，因为他察觉到，屁股后面好像出现了一股恐怖到令人感到颤悚的存在，而这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湮灭自己。

莫夜煌骤生明悟，虚空蛇魔湮灭一切，而虚空湮灭蛇魔，蛇魔若是不想被湮灭，只能火燎火急的往前狂奔，然后顺带毁灭更多的可能性，这是一种被迫的毁灭。

“那个家伙说自己被虚空老妹追杀，他口中的虚空老妹，不会就是后面那家伙吧！？这厮，给我上了一个BUFF，然后顺带也把敌人甩给我，做事有点操蛋啊！”

莫夜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虚空蛇魔形态注定是持续不久的，他必须尽可能趁着现在，去感悟这种毁灭之道蕴含的奥秘，而后从中提取一些对自己证道过去永恒有帮助的信息。

而在这个过程中，莫夜煌也已回归宇宙，但却没有停止，而是携着气势炮所给与的冲击力，化作沛然的时光之流炮弹，一路火花带闪电，向着时光的原初之始逆流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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