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得年年不重样。

今年的生日也是这样, 爸妈和哥哥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礼盒里装着给谢钰京的礼物，被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生日当天，谢钰京得知规则之后, 从客厅开始探索。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鼹鼠, 满世界挖挖找找寻找宝藏。

“游戏机！天哪你们怎么知道我那个刚坏。”谢钰京开心地摆弄来摆弄去，又瞪了谢景煜一眼，“有人又在告状。”

谢景煜撑着下巴，温暖大手盖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这也叫告状？”

谢钰京头发被搓乱，“这就是告状。”

“那就是有人想听我告状。”谢景煜说。

谢钰京嘴角抿起, 压抑着一点眉飞色舞的表情, 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露出大方的神气, “我可没有。”

他忙碌地继续寻找。

“雕像。是我吗？谁刻的, 好丑。”谢钰京点评，脸皱了起来。

爸爸：“咳咳。”

谢钰京：“提示也没用，我的评价向来公平公正公开。”

妈妈嗤嗤笑出声, “当时我就和他说这个很丑, 你爸爸非说你一定会看在他第一次动手的份上夸他。”

谢钰京眨眨眼，慢吞吞抬起头。

爸爸：“。”

期待的眼神。

谢钰京：“……”

他非常勉强地赞叹了一下：“哇——”

爸爸赧然，“好啦。”

谢钰京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往里探, 又拆出了新的礼物, “是一罐星星。”

他晃动了下瓶子, 里面传来纸星星沙沙碰撞的声音, “好多！这么闲，一定是哥哥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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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谢景煜。

谢景煜可有可无地耸肩，“我有这么闲吗？”

谢钰京控诉：“你超级闲。”

谢景煜笑了声, “好吧，聪明宝宝。猜对了。”

妈妈说，“里面说不定还写了东西。”

谢景煜：“你可以悄悄看。”

“哦。”谢钰京给谢景煜留了点面子。

“娃娃！”谢钰京从冰箱顶找到了新礼物。他摆弄了下，黑发黑眼睛的娃娃有红扑扑的脸蛋，捏起来软软的，里面填充的是棉花。

谢钰京笑起来，“是妈妈做的。”

妈妈：“嗯？这就看出来啦？”

谢钰京：“小时候，妈妈给我画舞台妆也是这样的腮红。”

谢钰京小时候，在六一儿童节还会上台表演。

哼哼。

让全场都栽倒在他的演出之下！

妈妈：“这样看起来健康又可爱嘛。没什么不好。”

爸爸：“颜色太重，我们钰京要变成年画娃娃了。”

哥哥：“可是很可爱。”

妈妈：“看吧，景煜也和我一个看法。”

谢钰京抗议：“但我和爸爸一个看法。”

“二比二平局，”谢景煜垂眸看了一眼谢钰京，嘴角勾了下，“不过寿星最大。”

谢钰京：“不是寿星的时候我也最大。”

“是是是。”妈妈说。

“是是是。”爸爸说。

“是是是——”哥哥也说。

谢钰京继续探索。

“这个好可爱，是蓝牙音响吗？”

谢钰京拧了下小猫尾巴。

“喀哒喀哒”，上面的八音盒转动起来，音乐响起。

谢钰京眼睛亮亮地看着，故作不感兴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墙上被投上画面。闪烁了下，逐渐清晰。

“今天是谢钰京的生日！”

“其实想过很多俗套的庆祝方式。”爸爸妈妈对视一眼，“比如假装出差再忽然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但是爸爸哥哥和我都不同意。怕你会伤心，怕你会难过，但我们的生日创意实在是用得差不多了。往后还有那么多年，天啊，宝宝，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谢钰京咕哝，“可我并没有那么难缠啊！”

他愤愤又幽怨地看着屏幕。

投影里，爸爸点头。

有些岁月痕迹、越发显得儒雅风趣的脸孔带着笑。

“让我猜猜，现在某个宝宝一定在说‘可我哪有那么麻烦’，‘我又没有要你们绞尽脑汁给我庆祝生日’，‘都是你们想得太多’。”

谢钰京：“……！”

谢景煜靠在墙边，笑起来，“嗯，猜猜看，宝宝。现在应该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谢钰京立刻把嘴角抿住，板起脸。

妈妈说：“我们希望你过得很开心，宝宝。你降生的那天我们都很开心，这样的快乐希望一直传递给你。每一年都这样，一年都不要落下。”

“很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来到我们的身边。”

“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宝宝，我们都很爱你。”

妈妈：“我们在房间里藏了三百多件礼物。”

谢钰京：“……也太多啦。”

哥哥：“不过，不要着急找，不要让自己累到。”

谢钰京：“我不是能忍得住的人啊。”

爸爸：“慢慢地看，慢慢地来。说不定惊喜会在某一天、某个角落忽然出现——让你在突然的时刻觉得，哇，生日的余韵原来这么绵长。每一天都值得期待。这才是我们的用意。”

“最后——”

“生日快乐！”

妈妈说，“希望谢钰京身体健康，远离所有疾病和灾难，幸福地生活下去。”

爸爸说，“我要谢钰京拥有非凡的勇气，不变的洒脱和坚定。”

他们说完了，看向谢景煜。

哥哥说，“那我希望——”

屏幕闪烁着。

“谢钰京永远开心。享受这个世界。自由，旷达，美满的人生，属于你。”

投影播放完毕。

谢钰京的眼睛还在发亮。

他喜欢过生日。

在爱意的温床里长大，总时时刻刻需要汲取这样的爱意。

他从没思考过爱和渴望的关系，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钰京回头抱住妈妈，黏糊得像八爪鱼一样抱紧紧，“谢谢妈妈，好爱你。”

妈妈温柔回抱住他，亲亲他的侧脸。

“谢谢爸爸。”

爸爸拍拍他的后背。

谢景煜：“我呢？”

“就你在催，”谢钰京咕哝一声，也抱住他，“谢谢哥哥。”

谢景煜笑了声，低头把他搂紧，侧脸轻轻蹭他的发顶。

谢钰京抿着嘴角笑，闭上眼睛，抱紧了一点，小声说，“我好开心。”

生日快乐。

他开心地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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