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有了那么多钱？

南序的眼睛里明明白白藏了这些内容，他坐起身，脸色严肃起来：“谢倾”

“放心，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谢倾向南序承诺，“就算是个幽灵，也是这个世界最遵守秩序的幽灵。”

他和南序解释着。

睡不着有一点好处，拥有的时间比其他人多了三分之一，借着南序的眼睛摸清了这个世界以后，借着南序之前给他开设的账户，投了一些钱到金融市场里，赚了点钱。

谢倾的语气很轻描淡写，听上去赚的数额没有很惊天动地。而且南序当初已经把那笔钱当作报酬支付给了谢倾，谢倾要怎么用全都凭谢倾。

钱从哪里来这个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南序问：“你怎么要搬出去了？”

这个问题比起上一个要难回答得多。

谢倾的眼神闪了闪，喉咙似乎发出了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南序正静静等待他的回答，目光清澈且专注，无法忽视，快要将谢倾映照得无处遁形。

要说出来吗？会不会破坏南序对他毫不设防的全然信赖？

“先起床，不然快要迟到了。”

谢倾把南序拉起来，挤好牙膏递给他。

“宿舍太小了，一转身”

南序的鼻尖贴着谢倾的鼻尖，口腔里清新的薄荷味在气流的流动中，被谢倾吞了进去。

他往后仰着身体：“你看，转身就会碰到。”

南序刚洗完脸，睫毛、脸颊湿漉漉的，黑润的瞳孔像要望进谢倾的心里，望得谢倾有种被洞穿的错觉，一眨眼，水珠就滴在谢倾的脸庞上。

“好吧。”南序善良地不再追问，伸手帮谢倾擦掉那颗水珠，“是件好事。”

意味着谢倾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人，融入了这个世界。

由于要面临的分离，谢倾并不这么觉得，他希望撤回自己那句“搬出去”的提议。

“不可以。”轮到南序拒绝他了。

莉尔察觉到南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十分细微的区别，但她心细，立刻察觉到了。

“怎么啦？”她作出了担忧的神色，细细排查着有可能的蛛丝马迹，“马戏团的动物生病了吗？”

她知道南序每个假期会回到戏团，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快要迈入暮年的动物们。提起这个，莉尔发散的思维联想到了别的内容：“不应该吧，没听说我爸爸那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倒是那位负责人病得快要不行了。”

自从莉尔知道南序的身世以后，大小姐又崇拜又心疼。正巧她爸作为影视方，有意拓展业务到剧场的领域，如果可以收购南序所在的那个剧场，到时候要是南序还想在那里呆着，她一定可以让南序体验到开挂一样的事业规划。所以目前，她比南序还要了解奥佩罗的事情。

但最近莉尔的计划出现了阻碍，她和南序分享：“不知道能不能竞价得过其他人，有人出价很高。”

“你不知道报哪个志愿？”既然不是上一个原因，她换了一个猜测。

时间过得飞快，高中生涯转瞬即逝，他们即将面临升学考试。

南序摇头，笃定明确地说：“我会报医学专业。”

莉尔不奇怪南序的选择。她听南序说过，小时候受伤时，全靠着住在剧场旁一位和蔼的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包扎他的伤口。那位医生还会在治疗结束之后给一颗糖夸他勇敢，构成了他对这个群体的好印象。

自认为很了解南序的莉尔无法猜出正确答案：“那怎么了？”

日积月累的过程养成了习惯，他刚才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上课偶然放空去搜寻谢倾的影子，忽然想起来谢倾不再会出现在教室里。

他安慰关心则乱的莉尔：“没什么，只不过担心今晚可能睡不好觉。”

骤然的抽离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没有了睡前故事，他可能要花费更多时间入睡。

夜色一点点加深，树叶沙沙作响，南序从沉寂的思绪中回过神，发现即将到点了，提前上床，闭上眼睛。

楼下有踩到树叶的轻响，南序睁开眼，很快又听到了敲门声。

月黑风高，容易有小偷出没。开了门，一道黑影闪进门。

谢倾从身后拿出一本油墨新鲜的故事书，面上有翻墙过来时不小心蹭上的草屑：“躺好，我给你讲完就走。”

时间在谢倾翻墙的姿势越来越熟练、甚至能做到闭着眼睛翻墙的进度里流逝。

南序人生的第二封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

这个暑假，他和谢倾照例回到了奥佩罗。

奥佩罗的夏天刚下过一场雨，潮湿闷热。

马戏团那些动物们无精打采地缩在房间最阴凉的角落里，闻到熟悉的味道，用力嗅了嗅起身，佯装淡定地起身，走到了铁栏前。

南序蹲下身，隔着栏杆细致地替它们梳毛。他和它们像是一种共生的关系，相互依存着。

“它们在你这里表现得好乖。”莉尔远远地躲着，不敢上前。她家的产业就在对面街道的剧场影城，假期还能和南序见面，她十分开心，又因为骨子里对野兽的恐惧不敢上前。

南序向她招手：“要走过来摸一下吗？”

莉尔大着胆子走过来，颤抖着手，摸到鬃毛扎手的触感。

狮子懒洋洋地冲她喷了个鼻息，没有刻意吓她。

莉尔眼前一亮，又摸了几下，情绪上升以后又很快回落，垂着头：“南序，我家没有买下马戏团，没办法满足你的愿望了。”

南序在清理着梳子，抬起头：“没关系，谢谢你的心意。”

恰好莉尔的家族希望拍下这片土地改造，从而和自家的剧院影院连成一片，他就拜托了莉尔如果交易能够达成，希望对方愿意以优惠的价格将这些动物出售给他。

莉尔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么没眼光，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一个没落的马戏团。

“是谁拍下的啊？”南序问。

马戏团迎来了新雇主，原来的演艺人员们一片低气压，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新雇主看上去要把他们逐个击破，要他们一一进入办公室签合同。那些人抱着绝望的心情在外头等待，只能依靠找南序搭话、得到南序的冷脸以后感到爽到了，从而放松心情。

意外的，出来以后，应该待遇不错，那些人的神态好转了很多，支支吾吾的不肯透露，偷偷瞥过南序一眼。

南序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终于进入了办公室。

那个葛朗台前任老板把自己的办公室装修得金碧辉煌，真皮座椅看上去稳重又舒适。椅子上没有坐着人，人站在窗边。

南序没有流露出意外，安静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自然中的两棵树在舒展地成长，神奇地没有争抢养分，相互依偎，地下的根系无声无息地缠绕在了一起。

谢倾先转过头，盯了南序会儿，朝他勾起有点遗憾的笑容：“我以为你会惊讶呢。”

“这个世界的冤大头比较少。”南序说，“他们出来以后都偷看了我一眼，说明是我认识的人。”

谢倾有了实体之后，在上个假期以南序朋友的身份来到这儿，大家虽然一开始奇怪哪里冒出来了这样一号人物，但渐渐接受了。

原来他一直腹诽的冤大头本人近在咫尺。

可购买者是谢倾，他或许明白这个缘由，理由的内容就叫做南序的心愿。

“你花了多少钱啊？”南序问道。

谢倾听出南序话语里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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