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肚子都忘记了疼。
裴栖的手还搭在诊疗室的把手前。
“嘶。”肚子又开始疼了,是绞着的那种疼,裴栖把背更弓了下去,垂下眼,更紧地按住了肚子。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办公位里走出来,下意识地朝青年而来,但很快,步子便顿在中点。
男人瞥下视线,微微将身子侧过,对向诊疗床:“过来,上去。”
裴栖觉得视线都疼地变成了灰蒙,有些聚拢不住。
可是他可以确定。
眼前的人,就是关越。
那双掩在镜片下的眼。
他不可能认错。
“走不过来了?”男人见他始终不为所动,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有……有其他的……医生吗?”他还是有一点倔强的。
他才不要让自己这么脆弱狼狈的样子展现在关越眼前。
以前可以。
现在,绝对不行。
他更用力的握住了门把手。
“没有,现在只有我一个。”
男人走过来,好像有点不耐烦了似的:“你是不是走不过来了?”
水豚咬咬牙,像是为了证明,终于松开了门把手,朝着几米开外的小床上去。
但是……真的好痛,他额头上的汗都滚了下来,流向脖颈。
他有些艰难地躺上床,眼前是散出光来的白炽灯。
关越很快就走过来,站在床旁:“衣服撩一下。”
“不能直接摸吗?”裴栖咽了口唾沫,耳根都涨起来。
太窘迫了吧。
如果知道来医院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想还是疼死算了。
“会影响判断。”男人说着,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已经将他的衣摆往上撩起。
“你……你干什么,我自己来……你这样,我要投诉你!”躺在床上的青年咬着牙,脸色很白,唇瓣也都痛的干裂开。
“那你去投诉吧。”男人说着,语气里没有半点弱势,而后,手指就在青年白花花的肚皮上一按,“疼吗?”
和他问的同时,水豚已经在叫了:“啊!痛!痛死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他咬着牙,狠狠剜了一眼关越。
男人对此满不在意,又在他的肚子上按了一通。
但接下来几个地方都还好。
没有很痛。
关越:“疼多久了?”
“早上起来就疼了。”水豚躺在小床上,只觉凉凉的肚皮重新被盖上了布料。
“去拍个B超,抽个血。”男人说着,脱下手套。
裴栖强撑着一口气,从床上起来。
躺着感觉没那么疼了,一起来又疼了。
“B超要去哪儿拍?”他有点后悔了,没让苏墨陪他一起来。
他以为自己能应付的,结果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走不动了。
关越:“二楼,抽血三楼,走不了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裴栖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快给我开单子。”
男人见状,很快便将视线收回,坐回电脑前。
男人敲了几声,很快就把单子打了出来。
裴栖也走到了办公桌前,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接过单子。
因为疼,所以指尖都有点发颤。
但或许,也不仅仅是疼。
离开禾市,去国外上学的这些年。
他其实不止一次梦到过和关越再见的场景。
他知道这很没出息。
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他梦到过很多很多场景。
但,现实远比梦境还要魔幻。
这算什么事情。
人生的四大悲剧之一么?
为什么他在国内外拿奖的时候没有让关越看见,却偏偏在自己连路都走不去的时候,被关越看见。
而且一见面,就让他撩衣服露肚子。
他简直是越想越悲愤,拿着报告单,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去看关越,一眼也没有,而且很有骨气的仰着脖子出得门。
但他也只能仰几秒,几乎是刚出诊疗室门,他就忍不了,靠着医院冰丝丝的白墙喘了好几口气。
刚刚在大厅那边有看见轮椅,不知道是不是自动的……
水豚靠着墙挪啊挪,感觉挪了一个世纪,可一看离大厅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裴栖咬着牙,扶着墙喘气。
几秒后。
胳膊忽然被揽住。
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惊得裴栖浑身颤了颤,有些惊慌地抬起那双疲累的眼。
其实不用抬眼。
鼻子比眼睛更快得认出了眼前人。
那股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闻到过的雪松味道,在鼻间蔓延。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个气味的喜欢。
所以后来,无论个人用的香水,还是车载香水,还是家居香薰。
他都有意无意地躲避过雪松的味道。
有时也会在其他的同时朋友身上闻到雪松味。
但是,都和关越大不一样。
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想到这,青年那双原本就疲劳的眼更添上了几分酸涩。
不过很快,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他有些用力地挣脱着:“你干嘛?”
“怕你晕在这儿,医院算我头上。”男人说着,更用力地揽住了他的胳膊。
他本来就长得不如关越高大,力气骨架什么的就不用多少了,而且他现在还是虚弱状态。
实在没力气。
再挣几下,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晕了。
水豚抿着唇,渐渐放弃了挣扎。
有人扶着,很快,关越就把他送到了大厅:“坐轮椅吧。”
男人说着,就把他安置在一边,自己把一把轮椅推了过来。
“这是……这是自动的么?”裴栖坐上了这个他从来没有坐过的代步工具,有些茫然。
身后的男人没回话,握住了轮椅身后的两个柄手,往前推着。
“我自己……我自己转轮子吧,不用麻烦你。”裴栖咬着唇,他还有最后一点点倔强没有松下。
身后的男人在笑。
笑的他更恼了。
气愤地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bang”“bang”给他两拳。
不,不止两拳。
他要给关越很多很多拳。
这是关越欠他的。
想到这,裴栖已经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可是,肚子真的很痛。
男人就这么推着他去化验拍片。
抽血的时候,裴栖把袖子撩上去,露出那只莹白的胳膊。
血管的分布走向在皮下清晰可见。
“关医生亲自送病人来呀。”检验师大概认识关越,一边给他消毒,一边和男人搭着话。
男人也随意地搭话,眼神落在水豚那片雪白的胳膊上:“嗯,没下班么?”
检验师举着一次性针头,熟练地扎进他的血管里。
他的血管很细,小时候生病抽血,总是要被扎上好几针才能成功,所以导致他挺害怕打针的,每次都嚷着要关越陪。
但后来,他在意大利上学的时候,一个人,感染病毒发烧了。
那边的医院,用很粗的针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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